您当前的位置: 首页 > 证券

悉尼南半球的纽约

2019-03-05 18:33:37

悉尼:南半球的“纽约”

作为大洋洲为数不多的金融中心,悉尼在南半球以及亚太地区,都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类似于中国的上海,悉尼并不是澳大利亚的首都,然而却是澳大利亚全国最大的经济中心,工商业发达,被称为南半球的纽约。

不过,从金融市场、成长发展和产业支撑方面来衡量,悉尼作为金融中心的成绩均逊于东京、香港、新加坡和上海,因而在多项关于国际金融中心的调查报告中,悉尼的排名并不突出,甚至无法跻身前十名的位列。但是外界普遍认可,悉尼有非常牢固的商业基础建设、公开和运作良好的法律与银行系统以及持久的政治稳定性。此外,在成熟的服务经济运行之下的悉尼民众具有各方面的商业和技术才能,而这些成为悉尼成为主要金融中心的核心竞争力。

优势篇

商业环境良好

悉尼是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首府,也是澳大利亚第一大城市,面积为2400平方公里。这个以悉尼湾为重心所兴建的城市在澳大利亚国民经济中的地位举足轻重,生产总值占全澳的30%左右。普华一项研究表明,在经济规模方面,悉尼在全世界排名约26位,在亚太地区城市中排名约第八位。而根据传统基金会和《华尔街》的评选,澳大利亚在2012年全球经济自由度指数排名中位列183个国家的第三位。

澳大利亚拥有深厚而流动的金融市场,而悉尼则是澳大利亚国内最大的金融市场。悉尼是亚太地区银行、保险、外汇、证券、期货及基金管理的中心,悉尼期货交易所是亚太地区最大的金融期货与期权交易所之一,是全球第12大期货市场,以及第19大期货与期权市场。悉尼还是西太平洋地区仅次于东京的第二大资本市场,悉尼证券交易所为亚太地区重要的融资中心之一。不仅如此,得益于时区介于美国与伦敦之间,悉尼成为美国股市收市时间和伦敦开市时间之间的桥梁。

除此之外,澳联邦储备银行、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澳大利亚金融市场协会等总部均在悉尼,绝大多数澳本地银行及外资银行也均设在新州。澳大利亚始于上世纪70年代的金融自由化推进至今,悉尼现在有约40家金融机构、外资银行在此开展业务,金融服务机构超过8万家。世界知名跨国企业中,有3/4也在悉尼设立了公司总部或分支机构。来澳大利亚访问的国际商务人员几乎都要造访悉尼。

金融服务突出

澳大利亚金融服务业目前是对澳大利亚国民产出、就业和经济增长贡献最大的行业,其中金融和保险的表现最为抢眼。截至2011财年6月,该行业已经产生了10.4%、近1280亿澳元的实际总附加价值。

值得注意的是,澳大利亚金融服务业强大实力的一个重要基础是投资基金领域的增长。澳大利亚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综合管理资产池之一,澳大利亚统计局2011年的数据显示,这一资金数额已经价值约1.8万亿澳元。澳大利亚的投资基金行业资产名列世界第四,亚洲第一。在国家层面上,澳大利亚拥有政府规定的养老金计划,截至2011年6月,在强制性养老金储蓄计划的推动下,澳大利亚养老金资产总额高达1.34万亿澳元。而根据计划,截至2020年,养老金水平将从工资的9%提升至12%,这一资金的增长为澳大利亚金融服务业的更强劲增长提供了资金支持。

金融和保险也是新南威尔士州最大的产业,占该州GDP的13.7%,在年为州经济贡献640亿澳元,有17万人从事相关工作。缩小至悉尼范围,金融服务业同样是该市经济的主题。悉尼有受过良好教育、使用多种语言的人力资源,与不断发展的亚洲市场有紧密联系,具有迅速发展的地缘优势。在悉尼,从事金融服务业的人员队伍占伦敦和纽约市场金融服务业雇员人数的40%以上,而这一就业人数仍处在不断增长之中。

2012年6月,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副州长安德鲁斯托纳在上海陆家嘴论坛上表示,政府正努力将悉尼市打造成亚太领先的金融服务中心。目前,悉尼的海滨正在建设一个名为Barangaroo的新的世界级金融区。这一项目计划将一个22公顷的工业园区建造成为悉尼的一个新区,而该区将发展成为悉尼中央商务区内最核心的金融服务区。除此之外,国际金融和规范中心已在悉尼建成,它将致力于世界级的研究和教育活动,帮助政府、监管者和金融行业在国际金融部门中应对机遇和挑战。

机遇篇

抓住亚洲时代

亚洲正走在重返全球经济和政治主导地位的道路上,这趋势不仅不可阻挡,而且正在加速。2012年,澳大利亚总理吉拉德在悉尼发布的政府《亚洲世纪》白皮书中这样说道,她指出,澳大利亚必须制定计划予以利用。

悉尼商会执行董事帕特丽夏福赛斯在接受《国际金融报》采访时表示,《亚洲世纪》白皮书的发布正是中澳之间加强合作的一个好的开端,澳大利亚一直希望建立与亚洲邻国的密切关系,我们已经通过亚太经合组织和其他论坛等区域合作取得了一些成效。我们需要在此基础上继续作为亚太地区成员发挥积极作用。未来,我们需要提高我们的语言能力和对亚洲文化的理解。我们的教育系统一直面向欧洲体系,我们需要转变,更加专注于亚洲语言和文化意识。

白皮书还特别强调,金融服务和银行业会成为与亚洲深化接触的主要基础,将推动外国在澳投资,开放金融市场,建立澳元与人民币的直接结算制度。

分析人士指出,一旦人民币与澳元进行直接结算,将大大提高人民币可兑换性,增加了人民币被接受程度,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不仅如此,人民币与澳元直接结算,对于两国的贸易商来说,将有助降低贸易成本。

挑战篇

硬伤暗拉后腿

悉尼铁路、公路和航空与广大内地相通,有定期海、空航线与世界各国相联系,便利的交通条件使得悉尼成为澳大利亚的重要门户。悉尼港是澳大利亚进口物资的主要集散地。港湾总面积为55平方公里,口小湾大,是世界上著名的天然良港。1933年建成的横跨港口上空的悉尼海港大桥是南半球第一大拱桥,将市区南北两部联成一体。横卧港底的海底遂道长2

悉尼南半球的纽约

.3公里,1992年建成后使港湾两岸的运输能力提高了50%。

不过,悉尼公共交通运输不够发达,居住地区离上班地点远,通勤时间长。悉尼交通成本昂贵,居民多选用私家车,加上悉尼是古老城区,街道两边建筑林立,造成悉尼交通过于拥挤堵塞。这和欧美和亚洲中心的国际大都市形成鲜明的对比。

伦敦金融城从2007年起每年3月和9月公布的全球国际金融中心竞争力指数(GFCI),该份报告的主要作者MarkYeandle对《国际金融报》分析起悉尼时,除了提出地面交通络表现欠佳的问题之外,还指出,成本和税收问题是目前制约悉尼发展的两大元素。

无论是办公还是生活,在悉尼的花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在去年年底发布的一份名为全球《优质办公楼租用成本》半年度调查报告中,悉尼是太平洋地区在全球最昂贵办公楼市场榜单上排名最靠前的国家(每年每平方米1281.374美元),位列第14。不仅如此,悉尼是继东京之后,生活成本全球第二贵的城市。悉尼商会主席、普华永道合伙人列侬对于悉尼的高成本表示担忧。他在一份声明中说:悉尼在包括税收在内的很多领域的成本都高于纽约、伦敦和香港。这一点正在逐步削弱我们的竞争优势,使悉尼对于全球投资者的吸引力大打折扣,也使悉尼居民的生活面临着更大的压力。

启示录

如何实现监管平衡

悉尼成为主要金融中心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显然是成功的金融自由化。

受益于金融自由化的成功历史,以及严格透明的监管制度、法律框架和有利的经济、金融环境,澳大利亚在2008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中基本未受到太大冲击,金融各行业经营稳健,并未出现任何濒临倒闭或者需要政府救援的金融机构。

金融管制作茧自缚

这不但使澳大利亚金融管制的效果大打折扣,而且直接削弱了澳大利亚金融机构的国际竞争力

20世纪40年代至80年代初,澳大利亚一直对金融业实行严格的管制,这期间澳大利亚堪称金融管制最严的国家之一。严格的中央管制主要体现在对银行存贷款实行利率封顶;对银行贷款采取限制性的管理控制;实行汇率管制,将澳元与英镑挂钩,并在1971年后转为与美元挂钩;对外汇供应采取中央银行审批制度;实行外国投资限制。不仅如此,在金融管制时期,澳联邦政府和4个州政府经营银行业务,同时每个州政府经营的保险业务大多是垄断性的。私人金融机构被严格管制,除了股票市场外,金融市场的发展受到严重抑制。

厦门大学东南亚研究中心、南洋研究院教授吴崇伯在本世纪初曾赴澳大利亚访学,其间对澳大利亚的金融改革进行过深入观察。他对《国际金融报》表示,澳大利亚严格的金融管制对澳大利亚经济的发展能够产生一些积极作用,比如众多的中小企业通过政府导向得到可靠的融资,澳大利亚的制造业由此取得巨大发展等,但随着经济形势和金融环境的变化,对金融业的严格管制逐渐显现出弊端。

这种管制限制了竞争,导致整个金融体系效率低下。在二战后相当长的时期内,澳大利亚金融发展缓慢,金融工具单调,金融业务缺乏灵活性,无法充分满足资本融通需要。不仅如此,在严格管制的金融体制下,银行所受到的控制包括利率上限、贷款额度、业务范围、资本构成以及开设新银行等各方面,而非银行金融机构却不需要接受这种管制。不平等的竞争条件使非银行金融机构在20世纪70年代迅速崛起,而银行的实力却大大削弱。吴崇伯表示。

这种紧缚显然并没有与世界潮流保持同步。20世纪80年代初美、英、日等主要发达国家开始兴起金融自由化浪潮,发展中国家也开始放松对金融业的管制,金融自由化改革在世界范围内展开。在吴崇伯看来,严格的管制已经无法适应变化了的外部环境,澳大利亚对金融的严格管制促使国内企业转向国际市场寻求它们所需要的金融服务,这不但使澳大利亚金融管制的效果大打折扣,而且直接削弱了澳大利亚金融机构的国际竞争力。

自由化发展放手一搏

金融自由化导致信用扩张、股票市场过度繁荣、债务增加

战后建立起来的监管体系已经变得高成本、低效率,难以达到预定目标。1979年,澳大利亚政府成立坎贝尔调查委员会(即澳大利亚金融制度调查委员会),对金融管制的效率进行调查。1981年11月,坎贝尔调查委员会公布调查结果,建议实行浮动汇率,取消对贷款数量的限制,降低银行储备金以及引进外资提高竞争等,大部分建议被澳政府采纳。

以坎贝尔报告的发布以及此前1980年12月公布的取消银行存款利率上限为标志,澳大利亚以放松管制为内容的金融自由化改革在年的6年里迅速全面铺开。

这期间值得记录的一个里程碑事件是1983年12月12日,澳大利亚放开澳元官方定价,允许澳元自由浮动,同时允许资金在境内外自由流动。这一举措使澳元一跃成为世界上交易活跃的货币之一。

随后不久,澳大利亚放弃了在股票市场实行了100年之久的固定比率佣金制,代之以可以协商的佣金制。

1985年,澳大利亚金融市场开始出现外国投资者的身影。1987年,这一方面进一步开放,外国投资者得以直接进入证券交易所进行交易,并可购买交易所会员证券商100%的股份。

澳大利亚在这6年取消或放松了几乎所有的金融管制措施,金融自由化一步到位,澳大利亚在发达国家中很快由金融管制最严的国家变为管制最松的国家。吴崇伯表示。

政府的放手并没有出现澳大利亚有关部门对金融自由化可能导致整个金融体系失控的担忧,反而结果出乎意料地成功。根据吴崇伯的介绍,金融竞争机制的改善,增加了对企业界的融资总量,从而刺激了总的投资规模,促进了澳大利亚经济的大幅增长。在整个20世纪90年代,澳大利亚GDP年平均增长3.2%,几乎超过所有发达国家,而同期年通货膨胀率平均仅为2.8%。

不仅如此,澳大利亚政府放宽对外汇的管制以及外资银行数目的增多,加速了澳大利亚金融市场的国际化进程,使得悉尼国际金融市场迅速发展起来。

澳大利亚金融改革进程中的负面影响也是存在的。根据吴崇伯的观察,金融自由化导致信用扩张、股票市场过度繁荣、债务增加,其结果导致了1987年10月的股票市场大崩溃,并进一步引发了金融危机;取消外汇管制,实施汇率自由浮动后,澳大利亚国际收支一直处于入超状态;1980年和1982年分别取消统一的存贷款利率和贷款限额后,一些财务公司等非银行金融机构无序竞争,大量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变成了事实上的银行,造成20世纪90年代初各银行出现了大量的呆坏账,澳大利亚及其主要银行的信用等级也随之下降。

审慎监管双剑合璧

对金融业加强监督和管理与金融自由化趋势并行不悖,并非对前者的否定,而是一种补充

这些负面影响使澳大利亚金融管理在20世纪90年代重新出现了加强监督与管理的新趋势。

吴崇伯认为,对金融业加强监督和管理与金融自由化趋势并行不悖,并非对前者的否定,而是一种补充。其目标是要建立一个既保障安全性又富有竞争性、公平与效率并重的金融体制。

同其他国家相比,澳大利亚的金融监管是一种混合模式,一般被称为双峰框架。双峰之一的澳大利亚审慎监管局(APRA)负责制定银行、保险、养老金等金融机构的审慎经营标准,并被赋予广泛的监管权力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金融危机,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接管问题金融机构。双峰的另一峰澳大利亚证券投资委员会(ASIC)则负责对所有公司的行为进行监管,负责保护金融领域的消费者利益和市场诚信建设。这两个金融监管机关相互分工,按各自的监管功能对金融机构进行监管。APRA首先是一个监督管理机构,主要目标是确保被监管实体做出的金融承诺能在稳定、有效的金融竞争市场中得以兑现。ASIC是市场行为和信息披露的监管机构,具有监督和执行的功能。

澳大利亚金融监管机构中还包括澳大利亚储备银行(RBA)和财政部,这两个部门和ASIC、APRA一起构成了澳大利亚金融监管委员会。

【声音】

对金融行业管制要逐步有序放开

安德鲁史东纳

监管的平衡性是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中的重要因素。在去年的陆家嘴论坛上,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副州长、投资贸易部、地区服务基础设施部部长安德鲁史东纳分享悉尼金融中心建设的经验。

安德鲁介绍,上世纪70年代澳大利亚开始管制放松。得益于放松管制,悉尼现在有约40家金融机构、外资银行在悉尼开展业务,金融服务机构超过8万家,比过去增加了很多。

安德鲁强调,有些方面还是需要严格控制,要对各个金融行业进行监督。比如,澳大利亚对任何外汇的交易都严格管控,企业要在境外投资其产品也要受到严格的限制。在澳大利亚,专门有一个监管委员会来监管我们的银行。

在金融体系改革当中可以汲取的经验教训,这跟上海的发展也非常相关。安德鲁指出,改革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行业的管制要逐步有序地放松,因为一个管制的放松就会引发其他行业的管制变化。

安德鲁举例说,比如,我们在放松管制的同时,我们的贸易伙伴也在放松对外汇的管制,这就增加了货币的流动,这也使得澳大利亚对汇率的管制越来越困难。

(袁源)

推荐阅读
图文聚焦